容云旗:“不是,我外甥。昨天回了一趟阳湾,接他来报道。”

        “你外甥……奥,是叫高沛吧。”陈颂跟容云旗都是阳湾县人,但上大学前并不认识。

        去年容云旗应高雅君所托陪高沛过年,开车带着陈颂一道回去,跟高沛见过一次,给陈颂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那孩子还挺有性格的,”陈颂说,“考来春城上学了?挺好的,以后你就不用老是两头跑了,我看着都累。”

        容云旗轻轻嗤笑,没说什么。

        余光里暗了一下,有人经过,在他旁边停了停,容云旗以为自己挡路了,头也不抬地往后让了一步。那人没动,容云旗抬起眼瞥过去,两人视线对上,对方顿时把目光挪开了,没过一会儿又看回来。

        “你要是前天一下班就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夜路,接到他回来又十几个小时,铁打的屁股都扛不住吧,”陈颂算了算,“要不要帮你问问有没有治痔疮好的医生啊?”

        “滚。”容云旗言简意赅,然后把电话挂了。

        放下手机,他正眼看着那个目光跳跃地做贼似的男的,克制着不耐烦问:“我们认识?”

        那人没说话,脸上表情有点怪。

        容云旗一愣,又上下一扫:“张志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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