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传来潮湿的触感,他抖了一下,但并未感觉疼痛,他抱怨道:“瑞切尔,你小心一点!你看到了吗?我现在有个大麻烦……真是要命啊……”
瑞切尔没有回答,克兰德身后的触感依然没有消失,甚至隐隐有向下蔓延的趋势,然而当他伸手向背后摸去时,又只有受过刑皮肤红肿的凸起与血液干涸而成的粉末。许是错觉?正当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准备劝瑞切尔早点离开,别被教会发现时,那黏腻的触感又攀上了他的脊背,他未说出口的话再次被迫咽了回去。
克兰德不得不拉扯黏在身上的衣衫,以再次撕裂血痂为代价排查那触感的来源。
松垮的衣襟之下精致的锁骨,在瑞切尔的眼中正散发着莹莹的微光,吐露出一股诱人的气息。
女孩长久的沉默与不容忽视的注视令克兰德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赶她离开的心情愈发迫切,于是他嘟嘟囔囔地将话题扭向了告别。
他第一次注意到二人不合适的、过分贴近的距离,昨日盈满阳光与海水的湛蓝色眼睛在昏暗的烛火之下竟如同猛兽的瞳孔——一种连狼群都要敬而远之的不具名猛兽。克兰德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但唇舌依旧机械地开合着。
被猛地一扑,压在干草堆上时,克兰德的“再见”已经说了一半,另一半却要在这一扑中被大脑清空,于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满脑子只有“后背好痛,又裂开了吗,瑞切尔她在搞什么……”
事实上没有人比克兰德更清楚瑞切尔要搞什么。光明教会的红衣主教,疑似被邪恶侵染的嫌疑犯,禁闭室里的囚徒,然而一切好的坏的高贵的低贱的头衔压在一起,也无法掩盖他被一个瘦弱的平民少女压在身下的事实。
克兰德的眼神有些飘忽,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她。他顾及伤口的崩裂于是小幅度挣扎着,试图推开她的手以获得自由,可看起来脆弱的少女此刻却跟铁铸似的,任他如何扭动都一动不动。
他只得心存侥幸地安分下来。瑞切尔就这么冷静而又狂热地以目光赤裸克兰德的身躯。她回想起往日,少女跟在主教身后,隐秘大胆地凝视着青年修长挺拔的身形。
在他不知道也不曾在意过的身后。瑞切尔早已将他剥光凌辱了千万遍。
如此美味的、可口的,她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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