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归红着眼,“……未曾许愿。”他厌恶这些愚昧人心的东西,怎可能对着它们许愿。听此,姬怀临却笑了,他道,“我也没有……我只是,想同你一起放花灯罢了。”
风又起了,姬怀临身上渐冷,眸光也开始涣散,可他的神情却舒适又淡然,“我想睡一觉了。”
容归彻底慌了,“殿下……别睡!你,你等等我……等我……”等他做什么?容归也不知道,他只是不停重复这句话,好像这样姬怀临就不会走,就能回他的话了。
可他的太子殿下,真的睡着了。
春水暖,群鸟归,熬过了深秋严寒,却倒在了生机勃勃的前奏。
“姬怀临!”容归抱着他变冷的身体,觉得心口好似被掏空了,他喃喃道,“你别睡……”
我们还有好多事都没做过,我还有好多事没告诉你……
明明说好了,你要给我暖一辈子的手。
正是只将桑海千秋事,付与淮南一梦中。
轮椅上的那枝梨花依旧灼目,只是他前行的路上,再没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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