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不想玩了。
谢司年一只手攥着刀片把玩,无所谓手间流出的鲜血随意滴落在地上,跟水流混合在一起,另一只手点着烟,有一搭没一搭的吸着,神色淡漠地看向曲意浓。
半晌,他薄唇微启,轻轻地说:“游戏结束,不要忘记了,全部想起来吧。”
没有任何铺垫,谢司年破罐破摔地放弃维护形象,甚至有点隐隐约约地期待曲意浓的怒火。曲意浓的表情空白一瞬,然后逐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从家里瞬移到了谢司年的房子里,正准备习惯性地开骂,然后脑子一阵刺痛,许多被潜意识深藏的记忆一朝见日,把他生生定在原地。
曲意浓刚想抬头质问谢司年,就看见谢司年那副惨状,愤怒的小火苗迅速被圣母心压了下去,曲意浓有点痛恨自己的好教养了,就是这样他才会让谢司年蹬鼻子上脸,还敢干这种吃牢饭的事吧?
“松手。”他去掰谢司年的手,谢司年攥得更用力了,曲意浓几乎听到刀片划开组织的撕拉声音。他有点急,瞪了他一眼,谢司年微微惊诧,真的乖乖松开手,任由曲意浓取走他手中的刀片,扔在一旁的洗手池上。
“我等下再跟你算账。”曲意浓掐住他的脸,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就噔噔噔地跑出去,他按照脑子里浅薄的记忆准确地找出谢司年家的医疗箱,有点惊异他居然这么多年还放在这个地方。
不会干脆一直没用过吧?曲意浓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伸手拿出碘酒检查了下日期,还好,是能用的,还是有更新的。
他抱着医疗箱跑回洗手间,谢司年乖乖地坐在那里,全身上下都打湿了,像只茫然而无所适从的落水狗。
“手伸出来。”
一只手乖乖地伸出来,曲意浓拽了过去,粗暴地给他涂上碘酒消毒,又随便给他扎了绷带止血,他有点恨,所以动作一律很粗糙,抱着就疼死他算了的想法在包扎,但是谢司年一声也没吭,让曲意浓感觉劲全使到棉花上一样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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