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晴想起曾义齐母亲小雨，在海底国度牢房跟她说的话一一「陆上生活的种种回忆，就像梦一样，会逐渐消散」，而她现在已经想不起为什麽会对曾义齐这名字莫名熟悉了。
锺晴轻轻叹了口气，眼底不禁泛出一层薄水。
曾义齐依然想念着母亲，却不知道母亲已经忘了他的存在……。
「你刚刚说什麽？你……你怎麽了？」见锺晴不再发声，曾义齐转向锺晴，却见她紧紧捏着他的小指，垂眸含泪，默然不语。
「对不起……」两人同时说。
「你为什麽跟我道歉？」明明我是因为知道真相而为他感到悲伤，他为什麽还要向我道歉？隔着泪水看向曾义齐，眼前的他也糊成了一片黑影。
「那你为何要跟我道歉？」曾义齐问。
「我只是……只是……」像凑出一个合适的理由随意搪塞过去，却发现连点理由都编吐出来。
泪点也太低了吧？锺晴在内心自嘲，可是知道真相却无法告知对方，就像东西噎在喉头却吐不出来，痛苦难当。
曾义齐温暖的手掌抵上颊侧，拇指轻轻贴上，温柔地拭去，然而锺晴的眼泪却愈加不受控制地滚入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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