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和这轮月亮有点像,存在都是矛盾而别扭的。
她不完全是人,也不完全是虫。
平时因忙碌而显得充实的内心,在寂静的环境里迅速空旷下来。
她觉得自己比一根落在湖面上的羽毛还轻,比错过季节却萌发的新芽还失落。
乔躺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璋在草丛里藏不住了似的,发出窸窣响动,让明明无风拂过的花茎草叶都轻微晃动,她才重新把璋的触角绕在指头上。
但她的触摸没有让璋安静下来,反而花草丛晃得更响了,叶片摩擦相碰在一起的声音就跟下了雨一样。
乔勾住它的触角,指头轻碾了一下它的触角尖,它立马僵住,窸窣声瞬间就消失了。
璋僵住了好一会儿,它完全不敢动,因为它的捕捉足正蠢蠢欲动想要搭上王的腰,腹尾也拼命弯曲显示它的强盛有力。
它甚至渴望于王能够与它交配,即使对螳螂来说这意味着它极大概率会死亡。
乔以为自己捏疼它了,安抚似的温柔的摸着它的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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