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于大白犬有养育之恩,明面上的监护人,那番言辞直白犀利的指责、质问以及摆出来的不信任态度,埃格尔直接傻眼了。

        他霎时有种不知道被对方给干哪来的懵逼感。

        别说一开始稳操胜券,不把人放眼里的自信已经破碎的半点不剩。在对方摆出所谓的真相,自己又只看到些暧昧的极有误导性的画面,并没有实锤性的证据,以为确实是自己误会了的埃格尔,被内心顷刻涌上来的内疚,以及对自身太过武断的懊悔给淹没。

        在瓦雷克被怒火给点燃的铁灰色眼眸逼视下,他只觉自己好似化身成了同大白犬回房抒发情热前,看过的那部宫斗电视剧里演的皇帝妃子一样,面临皇帝的母亲太后的问责,满心只剩慌乱的想要跪地请罪求饶的无地自容感。

        见对方一副不愿将大白犬托付给他,满脸恼怒质疑的神情,被突如其来措不及防的形势逆转给搞得脑瓜子嗡嗡的雌虫登时脸色大变!

        昏了头似的,应激之下当真学着电视里演的妃子那样,慌慌张张的冲蹲下来紧紧抱住大白狗不愿松手的瓦雷克跪了下去,嘴巴一张就下意识的道起歉来,“对不起瓦雷克,我、我,这事是我不对,是我太片面了,我不应该看到你们那样,就觉得你们已经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是我太武断了,我不应该抛下理性的判断与考证,就如此先入为主的给你们定罪,真的很抱歉,但是……”

        埃格尔顿了顿,面上有着错怪对方的负疚与自责相交杂充满歉意的神色,一双凝在从瓦雷克的怀抱中抬起头看过来的大白犬身上的琥珀色凤眸里,却盈满了认真与浓烈的爱意,“请相信我对这孩子的感情,它于我有救命之恩,更是我此生认定的爱侣。我早就在智脑中拟定了一份文件,我所有的一切包括我自己,现在都已经归到了这孩子的名下,成为了这孩子所拥有的合法财产。这是我们虫族社会,雌虫与雄虫缔结婚姻后,需要签署的婚约。所以我永远都不可能会亏待它、背弃它。”

        “我们虫族社会对雄虫的呵护、追捧和崇拜,瓦雷克可能无法想象。这么说吧,一旦这份文件被智脑收入在案,作为拟定者的雌虫就已经失去毁约的权利,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将一直生效。即使这孩子并不是只雄虫,但只要智脑认可这份文件,它依旧会是文件中的受益者,在与我相处的过程中同样享有着与雄虫同等的权益,直到这孩子自行想要终止为止。”

        “在拥有部分政府权能的智脑见证下,就是我的直系亲属,也休想利用血脉来破坏文件受益者的任何权益。”

        在一人一狗震惊且不可思议的神情或眼神下,埃格尔自顾自笑了起来。

        那笑容,蕴含着自嘲与哀伤,嘴角上翘的弧度带着柠檬茶放置久了的苦涩后调。

        他是瞒着毛孩子悄悄拟定了这份堪比虫族婚约的文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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