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刘玄德,好一个汉室正统。他自居兄长,却要孤当他的家奴?」孙权的手猛地拍在案几上,力量之大,震得砚台里的墨水四溅,溅在了那卷象徵屈辱的国书上,「曹丕要孤送质子,那是把孤当成待宰的羊羔;刘备要孤称臣,那是把孤当成罪臣贼子!这天下之大,难道竟容不下孤这江东六郡、容不下孤这三代基业吗?」
「主公息怒。」张昭白发颤抖,急忙拱手,「此时若同时得罪魏、蜀,江东兵力分散,恐有覆亡之灾。不如虚与委蛇,先行安抚刘备……」
「安抚?」孙权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那是周瑜曾佩带过的古剑。剑光一闪,他一剑砍断了红木案几的一角。木屑纷飞,在空中划出混乱的轨迹,「虚与委蛇了三十年,孤够了!曹CSi後,这天下已无真豪杰。曹丕小儿,不过是窃国之贼;刘备老矣,全凭一时意气之愤。他们都想主导孤的命运,那孤便自己来主导这天下!」
他大步走到殿门口,看着殿外黑云压城的建业。此时,一声惊雷在长江上空炸响,春雨倾盆而下,冲刷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子布,传令下去。」孙权将长剑狠狠cHa入石砖地缝,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孤不求曹魏的册封,那是耻辱;孤也不要蜀汉的怜悯,那是施舍。既然他们都想让孤低头,孤便让这天下看清楚——江东的脊梁,是跪不下去的!」
他猛然回头,碧sE的眼眸中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可一世的野心:「既然这皇帝,曹丕做得,刘备做得,孤……如何做不得?传令礼部,选拔吉日。孤要登基,孤要在这建业,在这长江之畔,自立为帝!孤要建立一个属於东吴的、万世不拔的帝国!」
这不是一个政治选项,这是孙权对这个世界的终极反抗。
而此时,远在南方合浦的林睿,正对着那台刚调试好的蒸汽机压力阀。他听着金属膨胀的细微声响,感受着那跨时代的力量。他并不知道,随着诸葛瑾那落寞的背影离开成都,三国原本脆弱的平衡已经彻底粉碎。旧的盟约已化作残灰,新的帝国即将在血与火的淬炼中,伴随着那声帝梦惊雷,正式诞生。
历史的沙钟,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重而清脆的鸣响。曹魏、蜀汉与东吴的博弈,正式将这场乱世推向了那个最疯狂、也最壮阔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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