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三天内,我的心态已经从[什么夏油杰秃了?好耶!]变成[完了,他肯定要报复我了!],最终进化为[不管他要做什么,都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我敢说死刑犯临刑前的心路历程也不过如此。
没有什么能够比当一个人做好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时,突然被告知原本的事件被延后了更折磨人了。
这种不上不下被吊着的感觉就像是鞋里进了块小石子,走起来十分难受,但脱下鞋又找不到石子在哪。
我走到公交站台处,发现昨天刚刚在小镇门口安营扎寨的教徒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除了马路上还有些许固定帐篷时留下的痕迹,别的什么都不剩。
……盘星教的人都是属蚂蚁的吗?搬家动作那么快?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广告牌下的长凳上等公交。蓦地,一股力道自衣领处传来,我感到自己被什么人提了起来。
努力忽视着喉咙被束缚后呼吸不畅的感觉,我费劲地转头,看见了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啊不是——
是笑容扭曲的夏油杰。
他光头的样子配上袈裟实在是让他教主的身份多了几分信服力,不是我瞎说,昨天他站在一众忙碌的教徒中间,脸上没什么情绪地垂眸的模样还真多了几分出尘的味道,十分贴近广义上慈眉善目的和尚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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