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耀龙最反感的就是别人说他寄人篱下。这些年外人看着彭茂学对他确实不错,已经很少再有人说过这样的话。
但是对着陆北回来,这个话头就又渐渐被人提起。就算不当着他的面说,他也知道不少人都背地里议论,尤其那些从前他看不起的人,现在看他的眼里都带着嘲笑。
而陆北那一句话,算是明晃晃地抽了冯耀龙一巴掌,让他到现在都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烧得慌。
“妈,你好好想想,自从陆北回来之后,我们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别人在背后对我们母子指指点点,说我们是鸠占鹊巢,现在人家真正的主人回来了,我们就应该麻溜滚蛋!凭什么啊!我们在这里都住了这么久了,凭什么他一回来我就要把我的房间腾给他,凭什么就要被他指手画脚,连吃饭都要按照他的口味来,我们的口味就不重要吗?”
听着儿子的话,冯素云也觉得很是心酸。基本上从陆若凌死了之后,除了不能在外面叫彭茂学爸爸之外,冯耀龙没受过任何委屈。听听刚刚的话,从陆北回来开始,她儿子就委屈着,一直到现在,这委屈可大了。
但她现在却只能先好好安抚着,没有办法为儿子做什么。
“你爸爸不是真的对陆北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这么做一是为了集团改名的事情想安抚陆北,回头好说服陆北同意更名。二来也是不想让外头的人嚼舌根,说陆北是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你也知道你爸爸是个多爱名声多看重面子的人,好好对陆北是为了维护他的形象,他最疼爱的儿子是你。”
冯耀龙冷哼了一声,“要说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我不这么想。就说让梅思曼那个女人住进来的事,这对他的名声有什么影响吗?咱们自己家的房子,让谁住不让谁住,还能对声誉有什么帮助?凭什么就非得让那个女人住进来?”
冯素云苦笑,却还是安慰着说道:“不过就一个女人,住就住了,对我们也没有妨碍不是?又何必为了这点小事跟他闹?”
“没有妨碍?”陆北冷笑,“别忘了她可是陆若凌以前资助过的女人,那肯定跟陆北一条心!咱们对付陆北一个人都还没讨着便宜,现在又加了一个,这怎么应付?再说陆北还大言不惭地讲着宅子姓陆,这不是爸爸最反感的吗?怎么这回也没生气?反而还帮着陆北说话?妈,你看清现实吧,爸对陆北没有他说的那么厌恶,恐怕在他心里,陆北也是他的好儿子,他只是为了安抚你才故意这么说,就像他说他是为了安抚陆北才假意做出父慈子孝的画面。他要真能骗陆北,怎么就不能骗你?血浓于水,就算他真的反感陆若凌,对陆北却不一定,特别是这个儿子在他眼中还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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