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唯一的装饰便是那座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此刻已经粉身碎骨。
元晦俯身收了满地狼藉,走到床边坐下。
这是独属于墨玉笙的空间,是他自小生活的地方,里里外外,边边角角,满满当当都是他的味道。
元晦抬手在虚空轻轻抓了一把,像是要隔着层层叠叠的光阴,将从前那个嗷嗷待哺的他,蹒跚学步的他,少年意气的他都捉到眼前,揣进心口似的。
他这么自娱自乐了一会儿,眼角不小心瞟过书桌。
桌上躺着一张薄笺,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豪锥晾在砚台上,笔头还润着墨,像是匆匆被搁置在一旁,想来是封未写完的书信。
元晦犹豫了半晌,在小人与君子间反复横跳。
君子道:“做人要光明磊落,岂能做背后窥探之事?”
小人道:“那信分明是写给你的,迟早都是你的,不过是早看与完看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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