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一月之前的华丽规整,马车里已全是属于另一人的痕迹。

        靠椅上铺就的三层软垫,凌乱搭在一旁的毛毯,角落里堆放的几本游记,以及桌案上被咬了一小口的海棠酥。

        就连香炉里婷婷袅袅飘出来的烟,都换成了谢枕云最喜爱的海棠香气。

        谢枕云坐在软垫上,随手拿起一块海棠酥咬了一口,另一只手翻开未看完的游记,只当身侧注视他的男人不存在。

        他看得入迷,指尖捏着的海棠酥还剩了一大半,被随意放置在盘子边沿。

        随着马车前行,身侧窗帘被微风浮起,阳光漏进来,细碎金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衬得那一线瓷白的皮肤几乎透明。

        谢枕云不是瓷娃娃,他如瓷器般细腻的皮肤下是血肉脉络,可以被天光透进去。

        于是梁成烨亦看得入了迷。

        谢枕云无所察觉。

        头也不抬再去拿海棠酥时,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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