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女人的两条手臂,百里昦渊掐着她的脖子,将人提起,道:“我杀过的人,不可能一一记得,你们倒是提醒提醒我,你们兄弟是谁?”

        躺在地上的男人瞪大了双眼,恨不得用眼神杀了百里昦渊,他愤怒地吼道:“我弟弟是阳城谢家的谢小宝,今年不过二十有二,大好儿郎,竟被你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杀害了!”

        经他这么一提,百里昦渊便有印象了。

        他冷笑道:“呵,谢小宝……想起来了,你那个贪财好色的弟弟,路过郊外时竟玷污了一对采桑果的姐妹,姐姐十六,妹妹才十四,你弟弟几番言语侮辱不说,还不愿娶姑娘进门,逼得女儿家双双悬梁自尽,爹娘才倾尽所有雇凶杀人。虽然不知你是从何处打听到是我下的手,还寻到这里来,但你弟弟是死有余辜,哪怕没有赏金,遇上我他一样活不了。”

        “你!”黑衣男指着他,说不出更多反驳的话,因为百里昦渊所言句句属实。

        看似血腥屠戮的背后,竟然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白小醒恨得牙痒痒,这样的禽兽,的确人人得而诛之。

        杀人是不对,但杀坏人也是不对的吗?

        人性是复杂的。

        或许是她一直把百里昦渊想得太片面,亦或是她用缺乏批判性的目光看待这个时代,从而忘了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冷漠的外表下依然潜藏着七情六欲和是非明辨的理智。

        百里昦渊松开女人纤细的脖子,收起剑,掸了掸身上的灰,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有破洞的屋顶和无辜遭重的桌椅透露出刚才战况的激烈。

        “屋子就不需要两位修了,毕竟你们伤得不轻,两位请便吧。”说罢,百里昦渊潇洒离开,拉起白小醒的手腕进了他的卧房。

        白小醒一步一回头,看到女黑衣人正努力朝奄奄一息的男人爬去,竟觉得有些可怜,对比之下,此时的百里昦渊显得既仁慈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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