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半晌,曲枋和衣顺势就在廊中躺下,以臂为枕,月光过于透亮,连闭上眼睛都像是舒天昭晖。隔着一扇窗,飞檐铃轻轻异响。
未听闻脚步声,却有一人在身旁坐下,平日里路离舟常爱穿素衣,自被结界禁锢栒状山后,竟一改往日喜好,衣衫着色渐重。
“酒鬼,你还真是像那王忱,‘三日不饮酒,便觉形神不复相亲。’”
“我这是‘与酒游者,死生惊惧交于前而不知,其视穷泰违顺特戏事尔。’”
“从前你给我讲酿酒,酒甘易酿,味辛难酝,可还记得?”
“自然是记得,特别是制作那玉友曲,我们失败了多次。罨饼子须熟透,又不可过了候。若在夏日造,容易生虫,只有八月可备一秋及来春之用。自四月至九月可酿制,九月往后天寒,便不发了。”
“是啊,应在四九月的酒曲,可不能怪我们俩勤勤恳恳的酿酒人,我们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情,酒曲也怪不得我们。酿酒是时机,是命数,酿酒大师,是这样吗?”
“离舟,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元和上神托我照顾好你,我却没能护住你......”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若真想讨我开心,下次就带蒸甜糜给我吧,近日都口中无味,想吃甜甜的东西了。”
“好。你现在体中灵力可有异样,恢复如何?”
“你是想说......煞气?当初还真该听从师父好好练功,现在灵力都快被煞气压去大半了。当时被煞气所伤,现在却又因煞气捡回一条命,你说这因果机缘神不神奇,连际遇簿都没法子说清吧!”
“你既已猜到我也不便瞒你了,多亏了步顷这次能驭煞气,你身体也恰好并不排斥,只是魔族的挽魂异能并不是浅薄修为能做到的,我不在的时候,你和桑蜮还是要多加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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