祯桦的家在城中最偏远的角落里,简陋的茅草房子仿佛与周围都格格不入,家徒四壁,也没什么多余的布置,甚至不像是一个长期有人居住的房子。

        路离舟和步顷跟着走进去,立刻被灰尘呛地咳了几声,毕竟是来到姑娘家,也不好意思抬起袖子挡着。

        祯桦有些过意不去,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将屋内的窗子尽数打开,空气这才稍稍流通了些。在壁橱的最底部翻翻找找,抽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盒,最上面一层是祯桁当年拿了赏钱去换的户籍契。

        随着祯桦将户籍契拿出,步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是一角绣着小舟的白色帕子,其中裹着将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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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中的白衣女子手已垂下,眼眸轻合。没有暴怒,没有歇斯底里,步顷只觉得冷,像是多年前浸入刺骨河水中的冷,颔首轻轻贴上她的脸,尚有一丝丝温存,是曾经握紧他的手带来的温度。

        “祯桁,接下来怎么办?”众人本来预备好了要和步顷决一死战的觉悟,却见他伏在地上沉默不语。

        “我来杀他,你们先叫马车来抬尸体回去领赏。”祯桁握紧了手中的箭袋,低声说道。

        流民置所偷偷摸摸溜进来一个形色诡异的人,佝偻着腰踮着脚走着,祯桦看着身型与哥哥相似,连忙招手。

        “祯桦,这是你的户籍契,快点收好,一直往南边走,城内染坊有个姓陈的婆婆,她会收留你做事,留下来之后千万不要和其他任何人说起这里的事。”祯桁将户籍契塞到祯桦手中。

        “哥哥,那你呢?我不要丢下你自己走......”祯桦抽噎着说道。

        “我自有其他的生路,不用管我,你只要记住,哥哥从来不觉得你是个累赘。哥哥没本事,知道你爱慕步将军,他是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但不值得你托付。这个盒子是我欠的债,现在来不及还了,日后若你能见到步将军,代我转交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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