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离舟合眼仔细听了一阵,道:“是六字大明咒,从前我同师父在大昭寺听过,这木头声音估计是转经筒。”
“难不成这里面真的有僧人在居住?”步顷回过了头,朝着来时的方向望了望,洞外已无法看清,黑乎乎地似乎和洞口融为一体。
仅是听声音便能判断其中人数不少,这么多普通凡人,如何在这洞中居住呢?
毕竟什么都没摸清楚,夫诸留下的地图也只到洞口,可能连那些不知在这里游荡了多少年的捉蝉人也从未发现过这个地方。
二人正狐疑着,突然从洞内走出一个僧人,身着海青色的圆领方襟大袍,手中转着一只转经筒。
陌生的面孔在甬道中面面相觑,路离舟和步顷不自觉将手缓缓放在剑柄上。
那僧人未停下手中的转经筒,也并无情绪上的波澜,像是对不速之客已早有预料,微微点头说道:“二位也是逃难而来?”
步顷未应答,只是颔首。
“若不嫌弃,可随我在此处休憩一会。”僧人见来人并无敌意,挥了挥空出的手。
眼下的目的也是去看看洞里的情况,不如就顺势而为。步顷对着路离舟点了点头,小步跟上了僧人,背在身后的手仍未放开刀柄,轻语问道:“敢问僧人为何在此处生活?”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当年战乱频发,师父为了保护寺中经卷,才带着我们一众师兄弟躲到此处,却不想,一躲就是几十年。”僧人一边说着,手指了指墙壁上的刻印,“我们在洞内也能感觉到后来此处发生了什么妖邪之事,从前偶尔有动物误入,后来就从没见过了。不过于我们倒是无妨,出不出去都无所谓。”
那墙上的刻印规规整整,每一阵排列的竖线后记录着节气,想来是入洞以来所刻下用来记录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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