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蕴扭头去看,只见先前那高个男子匆匆朝他赶来。此时,天已微亮,姜蕴见他身着灰衣,胸口和肩膀多处受伤,长袍的下摆已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渍,看样子是经历了一场殊死拼杀。
那人走近后,姜蕴才发现这人他见过。以前在江藺处求学的时候,江藺还有一个小他很多的门生叫廖越吟,此人孤僻少语,但甚是聪颖好学,诗词文章在他们那一批人里无人能及。当时还有些世家子弟在一起求学,常常嫉妒生怨,廖越吟虽是一枝独秀,但听说家人早亡,无所依靠,却只是暗地里受了些排挤,无人敢与他正面针锋相对,究其原因便是他身边时常跟着一个灰衣少年,此人功夫了得,曾在他们旁边的山野中单独猎到过猛虎。
姜蕴看着他呆立了片刻,才从刚才的惊慌里缓过来,又见他浑身带伤跪在自己面前,忙去搀了道:“你可是翰林院编修廖越吟身旁的护卫?”
祈广予低声道:“正是小人。”
姜蕴瞥了一眼那两个农人道:“烦劳你二人现在去姜尚书府叫几个仆从过来,顺便让他们给你们一人十两银子,抵作今日打翻的米粮之钱。”那两人赶紧跪下来千恩万谢。姜蕴又沉声道:“今天之事,万不可声张。若谁走漏了消息,全家皆有性命之攸。”他说得随意,可那两个农人却哪里见过这阵势,吓得又在地上赌咒发誓,完了之后,二人连扁担也不敢再要,跟盛米的箩筐丢在一起,匆匆忙忙往姜尚书府奔去。
姜蕴见他俩走远,转身又问祈广予道:“那你怎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随太子太傅去了衢州?”
“衢州之事有变,太子太傅命小人带书信一封赶回来呈给大人。小人路上不敢耽搁,日夜兼程赶到此处,却恰好与那两个刺客踫上,现在他们二人已经受伤潜逃,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回来了。”祈广予道。
姜蕴心有余悸喃喃道:“做得好!做得好!今日幸亏有你。恩师让你带的信在哪里?可交予我看看?”
祈广予从怀中掏出信件。姜蕴见那信封上面沾染了大片血渍,心下不安。待他读完信,心中更是叫苦不迭,只得长吁一声道:“走吧,随我去尚书府处理一下伤,今日我们还有许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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