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妃子摸了摸自己的姣好容颜,漫不经心道:“自然,你一个阉人奴才,见了本宫难道不该跪吗?小心本宫让皇上砍了你的头。”

        冯奕笑了笑,似是很害怕,果然缓缓跪下,拜了她。

        只是不出三日,那位妃子就因德行有失,被父皇给贬为庶人了,连她的母家也受了连累。自此,后宫那些个尊贵的娘娘公主们,再不敢瞧不起这位掌印大人了。

        芷兮想到此,越来越觉得冯奕心怀不轨,那双幽冷森然的眸子里,仿佛正酝酿着一场阴谋。她轻轻吁了口气,低下头道:“大人客气了,我……没什么事。”

        她说完便带着红缨,侧身想从他身旁越过,突然,芷兮呼吸猛的一滞,双脚不能向前。

        她屏住呼吸,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寒冰做铸就的手正堪堪放在她臂弯上。夏日衣衫单薄如纱,丝丝凉意透过皮肤侵入骨髓,若不是身侧这人说话间还有呼吸,她都要以为这是具漂亮的尸体了。

        抛开脑中离谱的想法,芷兮再次疑惑,他为什么要拦住她?

        她在深宫中长大,十七年从未踏出宫门一步。冯奕虽是太监但他到底与后宫中那些太监不同,她自认为与冯奕从无交集,今日也算是第一次见他,他为何如此奇怪?

        正当芷兮口干舌燥,六神无主时,冯奕突然又松手了,芷兮余光瞧见他往旁边站了站,缓慢道:“公主慢走。”

        话落,芷兮未有反应,冯奕却带着他身后那人先行离开了。

        活阎王走了,芷兮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忙带着红缨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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