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王奇,冯奕又在原地缓了会儿,随即起身去批从昨日就送来的那些折子。

        算了,他如今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剩余的时间本就不多,可要做的事情却还没个眉目,实在没有资格奢望其他。

        玉华行宫翠微阁中,宸妃屏退侍女,只留她与仍未醒转的芷兮。

        宸妃目光在桌上的翡翠玉佩与昏迷的女儿之间转来转去,始终是想不明白这玉佩有何特殊,能让她不顾危险去拼力一搏。

        恰巧芷兮也在此时醒来,她眼皮微动,听到母妃悠悠的叹息声,软糯道:“母妃怎么了?”

        宸妃瞧着她脸上在林子里蹭出的伤口,又想到她的大胆行径,一时又气又心疼。

        “兮儿,你今日到底怎么回事?何必为了一个玉佩去做那么危险的事?还敢冲上去……”

        宸妃说着止了口,一时眼眶酸楚,忙侧过身子用帕子轻拭眼角。

        安庆帝已经将平阳公主如何英勇救驾的过程晓谕整个行宫,不管真心与否,此刻所有人都在称赞平阳公主英勇气概不输男儿,而她这个做母亲的,没有自豪,只有后怕。

        “母妃,女儿错了,请母妃不要生气。”芷兮彻底清醒,也想起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她到现在想起仍旧止不住的脊背发寒,也难怪母亲会生气了。

        她一骨碌爬了起来,抱着宸妃开始撒娇,宸妃也回抱着她,忍不住问道:“你父皇那样对你,你还……”

        宸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自己的女儿她了解,安庆帝就算再对她如何,恐怕在女儿心中,那个人始终是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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