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一段话说完,谢襄宁已经脸色全白,扶着车厢的手不断发颤。
裴予见她这般,又朝外头车夫问:“可能绕行?”
“回鲤园必须经过这路,绕不开。”车夫语气里也满是焦急,眼见着人是越了越多了,他也担心惊马。“世子,前头拐角有个茶楼,不如世子先去那边坐一会,等人散了些再做打算。”
这话才说,平日温顺的马已经发出了几声焦躁不安嘶鸣。
裴予道:“靠边停下。”他拿目光询问谢襄宁,见她咬了咬牙朝自己点头。
裴予头一次见她如此,眼眶微红,却竭力维持着镇定。撇开谢氏不提,她本也不过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谢后未死,六小姐可安心。
刚才在大理寺时季封最后低声说的一句话,忽然盘桓在他脑中。虽未经证实,可话从季封嘴里头出来,他就已经信了五成。
而裴予看着眼前的谢襄宁,她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谢襄宁见他盯着自己,便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会做出格的事情来。其实这几日来,自己已是想得极通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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