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襄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醉得脑子有些迟缓,她就那么的看着他,半个字都不发。
裴予也看着她,看着她漆黑的眼底蒙着懵懂和稚嫩,像是刚出生的幼鹿,好奇的打量着自己。可他要说的话,必然是要叫她难受的。“无灯大师会带衾儿离开。”
谢襄宁闻言,仰着脸点了点头。
裴予有些意外。
她明明醉着,却又好像知道他在说什么。可若真是清楚,又怎么会不难受。
之前一点小事,她都能哭,这会却仿佛不一样了。
“好。”谢襄宁含含糊糊的开口,拧了拧眉,转头又趴回在床沿上。
旁人看不见她埋在胳膊上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却能看见她的肩膀在颤动。像是忍耐至极,没有戳起声传出。
裴予见状,将熟睡的衾儿抱了起来。外头天寒地冻,他仍旧将他放在当日提来锦澜院的那只竹篮里,盖了厚厚的小棉被。
无灯大师接过竹篮离开,行至门口时又回过身朝着裴予望了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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