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怀瑾和小川还未到家门,便看见小斯慌慌张张朝他奔来。
“侯爷,太夫人突发旧疾,怕是不行了,呜呜呜…”小斯哭着话还没说完,抬头已不见齐怀瑾的身影。
齐怀瑾匆匆赶回时,房中已围着不少人。他站立门外,以前他从未有过如此感受,就是怕,怕转过身,后面没有人等着他。在他外出时,没有人再对他说,“天寒露重,望君保重!”的话语。
齐怀瑾快步走进房中,屏退了众人,见她已是气若游丝,遂上前牢牢地握住了王氏的手。太医是由官家派来的,见齐怀瑾赶来,上前见礼。齐怀瑾还礼后又请太医来到一旁道:“多谢官家关怀!有劳太医了!不知是何缘故突然病倒,可还有回旋余地?”说这话时,齐怀瑾手是颤抖的。太医直言道:“老夫人本是少时的旧疾,现如今又因考虑的事情过多而导致旧疾复发,所以病来如山倒。如果用药吊着,怕是也是只能勉强延续两月左右!”齐怀瑾是做了最坏打算的,可真真切切从太医口中说出时,他整个人向后倒了一下未能站稳,呼吸急促,大脑瞬间空白,只觉天旋地转。
就这一会儿,来了一屋子的人表亲的、嫡亲的。接到消息都赶了过来,见状,纷纷掩面哭泣。
齐怀瑾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
这些嫡亲的叔叔婶婶哭是担心以后他们日后生活的优劣,觉着齐怀瑾没有王氏好说话而担心的哭。
姑妈哭的当真是悲切,往日门庭冷清时,对自己母亲也从未有过好脸色,仗着夫家有些权势,后因儿子败家,现也没落了。她的哭是一种恐惧,也是一种彷徨。
而他的表亲,现下也是哭的凄凄切切。平日里看着母亲好说话,现如今看他得重用,一直想着把自己女儿嫁进候府。在哭时,都不忘在跟前侧面试探。
还有那堂弟颜哥儿在那里埋着头一个劲的哭,怕是这一次是他哭的最伤心的一次了,能够这样子的大哭。他的哭是一种不舍得,因为就再也没有人为他撑腰,也没有人去给他多余的月例银子。
院中还有很多的女使小斯也在一旁哭了起来,其实有一些丫头也是舍不得王氏,也有很多的人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因为身为一个下人,如果没有去哭,那么恐怕又是又要被这些主子们给骂了,所以有些人她即便不伤心,心里只是有一点难过,她本来不想哭的,可是她也必须要装作伤心的模样。
齐怀瑾冷眼看着这画面,眼色沉郁。这时王氏醒了,齐怀瑾眼眶湿润拉着王氏的手,上前小声喊道:“母亲!”叫了一句母亲,片刻后复又宽慰道:“母亲!不必忧心,太医已来看过,已无大碍,但日后需得好生养着才是!”齐怀瑾的表妹王淳婉见状,忙上前蹲在床侧,轻抚着王氏身上盖着的毯子,眼眶含泪似掉非掉的模样望着王氏说道:“姑妈!表哥说的是,日子还长,慢慢调养!”王氏听了笑着点头。王淳婉见状,欲起身退出人墙外,转身时冲齐怀瑾点头行礼。但齐怀瑾并未理会,一心只在他母亲身上。就在这时,有人便提出了冲喜之说。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着,王氏也清醒了些,自知时日无多,小声说道:“怀瑾!母亲年纪大了,偶有病通是常态,你也无需忧心。且先不提这冲喜一说,我本就不信这个。”见齐怀瑾未语,复又说道:“但是,经过今天这事儿啊!我想着还是得尽快把你的婚姻大事给定下来!咳咳咳咳…”齐怀瑾见状立刻上前回道:“听母亲安排!”王氏见他松口,遂趁热打铁地说道:“好好好!那…”
就在这时,安云舒被小川带了进来。齐怀瑾见安云舒站在门外被这些人盯着显得有些局促,遂立刻起身向她走去,安云舒看着他走过来时,有些担忧,这半日未见,怎么又瘦了些。齐怀瑾走近行礼道:“云姑娘!万分抱歉,因家中之事未能如约,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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