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齐怀瑾原本想着早点去找母亲说清原由,还没等踏出房门,老太太便着孙妈妈过来唤他过去。
“母亲,慈安!”齐怀瑾小心观察着老太太的反应。
“嗯!快过来坐下。昨日同你说的事,你可有放心上?”王氏试探地看着他问道。
“母亲!儿子已有打算,只是如今时机还未到,您且等一等!”齐怀瑾本是想着敷衍过去再说的,不曾想老太太当了真欣喜问道:“哦!是相中谁家姑娘了?”复又挑着眉孤疑道:“你不会是想着糊弄我吧!!!”
齐怀瑾掩饰地笑着,想和稀泥混过去,便说道:“母亲且把心放宽,等着就是!”说完,拿着个包子往嘴里送。
王氏无奈地看着齐怀瑾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心里有数就行,现在老了,自然是盼着你能早日成婚,即便母亲不在了,也能有个知心之人陪着你,关心着你!”
齐怀瑾听着心中不忍,忽然心温软一片,上前半蹲下来,轻抚着老太太褶皱地手说道:“母亲!忧思伤身啊!我也不瞒着您了。这女子姓安,乃是前几日偶然救下的,本想着多去了解,但因公务,临时被召回,就错过了!”齐怀瑾对此觉着甚是无奈。
王氏欣喜又激动同孙妈妈使了个眼色,笑着扶起齐怀瑾朗声道:“甚好!甚好!母亲在家等你好消息就是了!”说罢,便拉着孙妈妈出门去了。
齐怀瑾也不知怎的了,脱口而出便是她,那名女子的模样在脑海里是那样的清晰,总是这样不经意地蹦出。初见她,明眸下挂着一滴泪珠,望向他时,是那般我见犹怜。但眼睛里透出的坚毅,让他动容。随后,面颊慢慢展开的笑容还带着两个梨涡,甜的让人迷醉其中,无法自拔!这笑容让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心和温暖!想到这时,嘴角便不自觉的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许是太入神,小川进来了半天他竟然没发觉。小川颇为惊奇,公子这般模样,他可是从未见过的,很是生动,不似以前那般冷冰冰地!
齐怀瑾察觉出小川站在在一旁的异样,于是又恢复到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公子,约好的时辰快到了!”小川正色道。
“嗯!走吧!”齐怀瑾预感,宫中恐有变。不然,太子不会轻易冒险相见的。
齐怀瑾幼年时期同太子一起上过学,太子温厚亲善有抱负,齐怀瑾重情义有才华且通透,两人很是谈得来,直到现在关系也是极好地。当然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现如今,太子生母已故只有一部分老臣拥护,势单力薄。皇贵妃得宠,自然拥护她儿子瑞王的人多。最近一年官家身体一直不太好,现如今谣言四起,传官家眼要另立皇储。朝内人心浮动,但官家始终态度暧昧。齐怀瑾在心里担忧着,太子这条路不好走啊!
齐怀瑾同小川行走在人群里着,身前身后是一张张或苍迈、或风雅、或清新、过世故的脸庞,车马粼粼,人流如织,不远处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还有一声马嘶长鸣。阳光普洒在酒肆房屋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好不热闹!与齐怀瑾的心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齐怀瑾和小川两人绕过主街走到一条小巷,虽然路程遥远些但胜在速度快。踏着青石板,耳边时从远处传来主街的人声鼎沸,再往里走,及至洞天街,则更是一片繁华浮艳,纸醉金迷的景象。
两人辗转来到庆楼,此处大厅宽敞舒阔,高窗穹顶,隔音效果极好。二三楼则是雅间,供私密交谈。这里来的一部分是世家子弟一部分则是些文人乐友。齐怀瑾被带到了三楼的雅间,此时,太子身着月牙锦袍,身形有些许消瘦,背对着门口。见他来到,便转身笑着说道:“怀瑾,刚沏的新茶,尝尝!”
“是,太子!”齐怀瑾恭谨的回道。
“好啦!你别装了,咱俩架也打过,也出生入死过,这才多久没见,怎的就如此生疏啦!”太子白了他一眼,同时又走过来不轻不重地给了齐怀瑾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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