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过半,天幕沉沉,骤雨初至。
此时的街道上早已没有了车轿的踪影,偶尔经过的路人也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然而,纵使无人问津,大街两旁的小贩们却全然没有闭门谢客,而是纷纷支起雨棚,点着油灯,按照官府的要求装点着帝都繁华的门面。
肖淮出了天外楼后,在货摊上买了一把深色的油纸伞,顺着砖石铺成的路面往太学的方向走去。身边,雨滴重重砸下,溅起细细密密的水花。
他低着头,细细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一幕幕——朱勤的横死、陆守桢的毒酒、抱琴的指证……一切看似那么的匪夷所思,却又推进地无比顺理成章。
这分明是一个局。
一个让崇德公朱振和临新公陆源反目成仇的局。
但这布局之人,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还有,若是从朱勤毒发的时间来推断……最有可能的人是……
思及此处,肖淮心头一颤,脑海中突然划过了一张如圭如璧的俊逸面容。
可若事实当真如此,自己刚刚一时冲动,说与沈玉朝的话岂非害惨了他?
“不会……定是我猜错了。”少年喃喃说道,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在说服自己。
雨幕重重,瓢泼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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