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倚薰觉得她这一生可真可悲与可笑。她五岁的时候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在钟府卑躬屈膝地做了十几年丫鬟,却还是逃不过被卖入花楼的命运,被与自己父亲年龄相仿的男子垂涎,时刻命在旦夕,她为了活命,恬不知耻地勾引了裴彦琛。

        好不容易她想起了她是谁,她的母亲离她仅几步之遥,她却无法再唤她一声‘母亲’。有人已经顶替了她应有的人生。

        难道她现在还要屈辱地死在齐遇枫的墓碑前吗?

        齐秉桐的手中的袖剑落在李倚薰的耳后,他的手上稍微用一点儿力,便会有鲜红的血流出来。

        “倚薰姑娘准备好了吗?”

        齐秉桐偏头欣赏着李倚薰脸上的柔弱和无助,故意问道。

        不得不说,美人即使是在狼狈的时候也是极美的。此刻李倚薰楚楚可怜地跌坐在地上,发髻松散,原本精美的衣裳沾了不少的尘土,一双好看的杏眸含着水,拥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齐秉桐大概能够理解齐遇枫为何会在李倚薰的手里丢了命了。只是李倚薰杀死了齐遇枫,他是不会对李倚薰心慈手软的。

        鲜血滴落在齐秉桐和李倚薰面前的地面上,却是李倚薰抓起脚边的步摇,出乎意料地朝齐秉桐的眼睛刺去。

        齐秉桐自负地认为李倚薰已经是案板上的鱼,更何况李倚薰先前隐藏的袖剑被他拿在手里,他没有想到李倚薰还敢反抗他。

        李倚薰的手中的步摇刺中齐秉桐的眼睛,鲜血沿着齐秉桐的脸颊流下,齐秉桐惨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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