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顾霖就住进了澜沧院距离主屋最远的偏室中。

        灵樱得了徐答的提醒,及时将一应床单被褥从寒月院搬来,偏室才看着没那么简陋粗糙。

        她环顾四周,除了自己拿来的简单物品,这儿竟然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没有,甚至屋子里还散发着一股久未居住的霉味……

        灵樱鼻子一酸,红了眼眶:“姑娘,这里怎么能住人呀!”

        她的姑娘从小就是锦衣华服,住最好的楼阁,穿京都最时兴的衣裙,饮食起居也都是千挑万选才能摆在姑娘眼前,现在这偏室里的东西粗糙简陋至极,甚至都及不上府里普通婢女的寝屋,姑娘怎么能忍受得了!

        顾霖倒不甚在意,拍拍她的肩膀,淡淡道:“今时不同往日,二皇子被送往封地,姑姑在皇宫中想来也不好过,顾……顾府也已经没了,爹爹和母亲在大理寺尚不知情况,我能住在这屋子里已经很好了。”

        她苦笑,脑海中又想起陆熠那张阎罗般冰冷杀伐的脸,他恐怕恨极了自己,才没有将她一并扔入大理寺,而是留在身边慢慢拿捏磋磨。

        他恨自己被她如此算计,所以筹谋如此久,就为了亲眼看到她跪伏在脚下求饶,慢慢被折磨凌迟的模样。

        既然如此,她便不能奢求在这澜沧院里安稳度日,反而应当过得越惨越好。

        度过了最初的恐惧与慌乱,她此刻却异常冷静下来──

        只要陆熠能开恩放顾氏一条生路,她做任何事赎罪都是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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