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盈盈一双眼中,哪里有半点的担忧,反而是连鹧鸪都可看出的心情极好。

        韶仪这个正房夫人在府中一贯被老夫人压了一头,这事儿府里头的丫鬟管事们自然也是清楚的,因而众人在被唤去惜芍院的时候大有不屑之感。

        剪霞领着一贯人在院子里候着的时候,便见鹧鸪难得心情不错地站在一旁,不由得掩面上前。

        “今日是太阳打西边上来了,怎么不见咱们鹧鸪姑娘给殿下‘打抱不平’了。”剪霞促狭道。

        鹧鸪俏脸微红,一手将剪霞推开,挺胸叉腰地与她说笑:“你就可着劲在这打趣我好了,平日里就你聪明,还不让我这个虎头楞脑的也聪明一回?”

        两人话还没说几句,果然便有不耐烦地开了口。

        “哎我说二位姑娘,咱大伙儿都是忙人,手里头事情多着呢,若是有事还请夫人从屋里出来赶紧吩咐了,完了咱们也好回去忙活。”说话的是个婆子,她这一张口便有人忍不住跟着附和上了。

        “是啊,咱们都忙的很,便是老夫人也不会让咱们这么没个由头地候着。”

        剪霞目光瞥了眼说话这人,倒是个年轻些做妇人打扮的,手腕上还带着个油绿的翡翠镯子,看起来水头不错,想来平日在这府里头可捞了不少油水。

        而此时的屋内,韶仪伏案正在不急不恼地书写着什么,陆庭知坐了不消一会儿听着外头的动静便坐不住了,将手里的公文搁在一边对韶仪道:“你这外头是怎么了,怎么还眼瞧着要闹起来似的。”

        “天气热火气大,让他们多站会儿凉快了便好了。”韶仪淡声道,连抬个头的意思都不见有。

        屋里有冰搁着不觉着,陆庭知听罢便瞧了眼窗外的日头,看起来便火烧火燎的,院子里好些人已经禁不住地频频抹起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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