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可韶仪却并不着急,一字一句缓缓道:“年轻的不敢担这担子也无事,其他管事们若是有能力,大可以身兼数职,也未尝不可呀。”

        此话一出,管事们谁还能站得住。

        这鲍家一家子垄断府中采办,只看鲍婆子那儿媳妇手腕子上的翡翠镯子便知道其中油水之足,有几个能不眼红的。

        什么兔死狐悲,利益当前,逃不过一个良弓尽,狡兔烹。

        “老奴是府中常二家的,愿为奶奶分忧。”一名管事婆子立马站了出来。她原本就看不惯鲍家人成天吃里扒外的样子,方才就忍不住想怼上两句了。

        有了第一人,后头的自然纷纷站出来自荐,谁又还顾及这鲍家的面子。

        那戴翡翠镯子的年轻妇人气得脸颊通红,上前将鲍婆子搀扶起来,对众人恼怒道:“我婆母何曾没照顾过你们这些人,吃的喝的从没少了你们,一个个竟是如此没皮没脸的,枉我家婆母平日里待各位的好。”

        “那算哪门子的好。”说话的是常二家的,她双手往腰上一叉,茶壶似的大开大合地站在那妇人面前,嗤笑一声道:“自家一家子吃肉,给别人喝点汤便是好了?鲍家媳妇你可别扯到我们头上来,咱们这些人连油都没见着过,家里头吃的还不如你家门前看院子的狗呢。”

        “是啊鲍家媳妇,这可就是你不地道了,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要以为我们几个也拿了你家什么呢。”另一名管事的婆子不满道。

        “你们——”鲍家媳妇还想再与常二家的争辩,却被身边的鲍婆子按住了。

        只见她摇了摇头,示意儿媳不要再说了。大局已定,鲍婆子只希望自己这一家子能保留几个便是几个,总比统统被赶出府门去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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