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永安侯家的温大姑娘被一只野猫惊着了。”方一探头,便见前头有一名蓝卦短打的仆役打扮的人正在与前一顶小轿的夫人解释,“温小姐说今日乃是祭天地求年丰之日,不好杀生,急令轿夫停了下来,咱们也就只好跟着停下来。”

        “偏她心地善良,为了一只猫,不怕把我们也一块儿惊着。”前头的人看起来与永安侯府不和,只听一个年轻的女声不悦地道,继而是珠帘噼啪落下的响动,应是坐回了轿子里。

        滕玲收回脑袋,一面诧异地自言自语道:“这位温大姑娘不是说染了风寒吗?这么快就好全了,看来身子骨还挺强健。”

        苏言嘉禁不住瞥她一眼,一时间她也拿捏不准长嫂这话说的是无心还是有意,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滕玲大约也是一路上说累了,歪着身子靠在轿窗边眯着眼睡去了。

        肃国公府的位置偏僻,众人虽然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悦,但毕竟是天子钦定,也不好多言。

        待转过长街,一束晴光自檐上倾落下来,光线明亮而不显得扎眼,四下的灼热好似也散了不少。

        有人好奇掀开轿帘去看,原来这长街正是肃国公府入府的长道,这路边栽满了高大耸立入云般的梧桐,树叶乌泱地遮住了直冲而下的阳光,留下不少阴凉。两边墙又挂了芭蕉大叶,正挡住了琉璃瓦上折射出的光,因而显得整条路凉爽了不少。

        苏言嘉也瞧了一眼便放下了帘子,心中想着能想出这样祛暑的人,当真是心细如发又七窍玲珑。

        肃国公府虽不大,却也有东西两个园,除开日常居住的东园之外,便是平日用于待客的西园。

        说是待客,实则肃国公府历来便不讨京中世家喜欢,因此荒废多年。好在底子着实不错,经了韶仪一番修整,看上去也不失精巧。

        西园用的是老肃国公尚在时布的山河景,一水傍山,自西而东滚滚去,宛若一幅山水画卷,于这夏日里携来清风之意。进了园中,便可见左右被一道九转回廊分成两院,左面的数间四面亭连成一片风荷婉转,可见男宾们觥筹交错。而右面的六丰堂飞檐如云,四面环水,更得女客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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