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没,没了就去外头买,别什么东西都来我们院子要,这里又不是府里的库房!”鹧鸪立时便拔高了声线。她虽然不喜欢驸马,但是这种时候自然懂得应当顺势“仗势”压人。

        芝兰白了她一眼,倒是也再没搭话。

        此时屋内的陆庭知也有些不大好意思,他没想到这个芝兰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来韶仪院中撒泼。当下便对韶仪道,“这个懒骨头的芝兰,定是自己省得麻烦不愿跑腿,便来你这讨要,等我回去与母亲说说,好好教训教训才是。”

        韶仪并不理会他自说自话,芝兰一个丫鬟如果不是有陆王氏授意,又如何敢来自己院中撒野。陆庭知当然会不清楚这一点,只不过是做个自己与陆王氏中间的和事人。

        剪霞这时端了冰进来,便见自家主子懒洋洋地倚在榻上。她将手中铜盆里的冰换到冰鉴里头,又从里面取出几挂新鲜的葡萄放在盘中,放到韶仪的手边。

        “说起来眼下林姑娘有四个月了吧,怎么也没听母亲提起安排她进门的事情。”韶仪坐起身来,随手拿了几颗葡萄送进口中。

        提起这件事陆庭知就头疼,当下脸色不大好地道:“你可别说了,妙娘她……唉,幸好你是个仁善的,若是母亲那边有韶儿你这么好便好了。”

        韶仪目光微转,仿佛只是随口问道,“夫君何出此言?”

        陆庭知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如常,于是便索性将自己这几日的烦恼通通与她倾诉了去。

        原来林妙娘虽然百般伺候,但陆王氏不知为何忽然变了卦,原本答应了林妙娘要给她一个贵妾的位置,眼下却吩咐下去只依良妾的份例随便找个日子抬进府里。

        按照本朝规矩,贵妾与良妾虽然都是妾室,却有本质上的差异。前者可谓是半个平妻,大多数都是官门庶女才有的身份,因此也可自己育有庶子。而良妾却只是出身干净的妾室,与贵妾都是云泥之别,是没有资格自己养育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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