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面容白净轮廓分明,发上青玉色的发簪挽起柔软的长发,有几绺落在颈项间瑰色的衣领上,衬得肌肤柔嫩如雪。
时下妇人衣裳大多以庄重沉静的靛青姜黄为主,难免沉闷。这瑰色不显轻浮又活泼伶俐,正是极适合她的。柔软的缎子如云如雾裹束着她,勾勒出纤细的身线,越发显得薄肩腰细起来。
三年过去了,她已为人妇,却无半点荣养圆润之相,昔年体态亦不曾有多少改变,瞧上虽不比少女时期俏丽,却更添了几分妇人的娇柔。
秦怿只觉得自己的这颗心跳得极快,仿佛就要从嗓子眼奔出来朝她而去。他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她,只生怕让她从自己眼中发现了自己这不可言的热切。
韶仪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她仍是笑着看他,“若是时下的葡萄,京里哪里有这么好的,只是不知皇兄从西地带回来仍是保存的如此新鲜花了多少心思。”
“就是些水果,西地多风沙,没什么好东西,倒是水果尤其饱满甜润。”秦怿定了定神,“你若是喜欢,我传个信让人再买便是。”
韶仪不喜用甜食,但却从小就喜欢吃新鲜甜口的水果。
幼时韶仪还居长宁宫时,母后虽待她好,但却从未给过她好吃的果类,尤其是葡萄这等需极新鲜的。
母后说她是娇生惯养出的口味,只没得吃便好了。于是那时便只有皇兄每每来寻她时总会揣上几兜时鲜的果子。
韶仪听在耳中不觉便想起儿时的时光,眸中多少生出些许怀念来。
“从小便是皇兄你最疼我,小时候母后总说你爱吃果子,却不知都被你暗中送来了长宁宫。”她抛下脑子里的种种念头,面上笑容依旧,语中却难免多有感慨,“我如今都嫁了人了,可皇兄还记得我往日里喜欢的吃食。”
“前几年是我不好……”秦怿禁不住地心疼,说了半句,又不知下半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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