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轶面前,裴诗淮向来口无遮拦,他问完后翘首以待地看着徐轶,目光神采奕奕。
徐轶突然卡了壳。
裴诗淮在心里暗自咂摸了一番,继续接起了话头。
“如果我是王爷——”裴诗淮挺直了腰背,严肃了脸色,模仿徐轶绷紧了脸上的线条,铺垫好了前奏,沉下声却只说了四个字:“如实禀报。”
外面有凉风灌进来,他把窗户合上,接着说:“皇上派王爷来当钦差,是想让王爷当他的耳目,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就让皇上知道什么。”
“我知道。”徐轶坐了下来,他盯着那本账本,仿佛盯着什么不祥的东西,“可是这本账本交上去以后,我几乎和整个朝廷为敌了。”
裴诗淮站了半天,双腿发酸,也想找个地方坐下,他的眼睛在凳子上徘徊半天,望眼欲穿,却迟迟不敢落座。
以他现在的胆子,还不敢和徐轶称兄道弟。
“坐。”徐轶垂下了眼睫,别开了脸。
裴诗淮心满意足的坐下,这才是礼贤下士,他给徐轶倒了一杯热茶,说:“第一,无知者无罪,王爷为什么要知道账本里写了什么?第二,得罪了所有人相当于谁都没得罪,王爷只是个递东西的,奖惩都是皇上定。第三,如果王爷这次真得罪了什么人,那是因为怀璧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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