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上,偶然碰到僧人,月书便双手合十行礼,倒也无人过问她为何戴着纸套。

        穿过山门牌坊,她一个人沿着土路往前行,心想附近若有墟市,那就再好不过。因临近七月十五,有的路口已经有人堆着黄纸烧钱了,月书小心避过。

        小溪流从田畈里穿过,一条绿带扎根平坦田间,白鹭翩翩。

        看到路上有人丢弃一把油纸伞,青衫少女更是绕得远远的。

        老家有忌讳,伞同散,若是有人家里霉运连连,实在无法过活,便取家里一把伞丢出去,路上谁捡到了,便是将霉气分走,替人倒霉。

        月书如今已经这么衰,往日不信的东西,现今竟也忌讳起来。她扶正脑袋上套的纸套,就差踩在溪里走路了。

        溪边水草丰茂,忽有一声噗通水响,一侧歪脖子树上停栖的水鸟纷纷被惊飞。少女一愣,抬手挡着眼前日光,眺望过去。

        水面波纹荡漾,飘了个女子的狄髻,此外,就见一抹灰扑扑的衣衫在往水下沉。

        有人跳水了!

        四下并无其他人,这……

        月书抿着嘴,叹息之后不敢多想,忙踩着湿软的细沙,抓过一根水边枯枝便虎扑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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