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桑扬声道:“柱子,不必拘着,只管将火烧旺盛些,监生们快来了!”

        “好嘞!”柱子高声回应。

        许平,国子监四门学监生。他的阿耶任御史台主簿,从七品下的绿袍小官,卡着入四门学最低的门槛,总算把独子送入以儒家经典为课业的四门学。

        进来之后,许平才晓得外头传言的“国子监食堂饭食难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难吃法。菜淡、肉老、饭硬、汤苦……朝食、暮食没一回是可口的,根本比不上家中饭菜。

        同窗里家境富裕者,要么让家里一顿不落送佳肴来,要么日日到坊内食肆买吃食,隔三差五还会去东市酒楼吃宴席,根本不会踏入食堂一步。

        而许平他阿耶庶民出身,为官清廉,一家老小仅靠朝廷发的俸禄度日。因此,许平囊中羞涩得很,身上的银钱全用来买日常所需纸墨,哪里下得起馆子,只能每日早晚来食堂用食。

        卯正,许平如往常一般来到食堂门前,心中满是愤愤不平。

        原本他都认命了!

        前些日子那位号称擅长新式菜的靳厨娘,所做的酸味黄桃、甜奶辣羊肉、焦炭咸萝卜等等菜肴,如同见血封喉的毒药,吃得人面如菜色、上吐下泻。与之相比,原先掌勺师傅们做出的吃食不过是味道差些,没什么新意而已,忍忍就算了!

        偏偏昨日来食堂用暮食,闻到一股极其浓烈、挥之不去的葱香味,勾得他腹中馋虫争前恐后跑出,头一回对食堂饭菜生出期许。

        莫非是庖厨师傅们一夜之间技艺精进了?大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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