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苦兮兮地这么想着,然后捧着手炉在子桑瑜关切的注视下打了个喷嚏。
此时他们正坐在公主的闺房里,唐蕴裹着毛茸茸的毯子盘腿坐在暖炕上,跟前是用紫砂小锅烧着鸽子汤,炭火暖烘烘的伴随着r0U汤咕噜噜的声音,海带香菇和鸽子r0U的香气在因为热力而时不时被顶起的小锅盖子里冒出来,让唐蕴满足地眯起眼睛。
她是被起了个大早的子桑瑜在原来的地方发现的,按照小公主的话说,本以为国师会在准备好的寝g0ng歇下。谁知道绕了一大圈,国师居然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在昨晚的位置坐了一晚。可能这就是高深莫测的国师会做的事情吧?
唐蕴心里苦,但唐蕴不说。
总之她被子桑瑜捡了回去,前后上下无数侍nV忙里忙外,最后被无数人嘘寒问暖裹成一个球。
这种感觉也是很新奇。唐蕴张口要了在御厨眼中过于平民化的食物,随后就安心地和一样没睡好的子桑瑜一起坐在暖炕上搂着手炉,在砂锅咕噜咕噜的声音里,沐浴灰白的天光昏昏yu睡。
子桑瑜休息的好些,此时问着睡眼惺忪的唐蕴:“唐国师…天枢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也许是汇报情况去了,不过本官更高兴看到的是殿下。”唐蕴微笑。关于唐云国师是nV人,以及在泠山府邸看到的一切,惊尘一个字也没办法对子桑翼说出口。这些想法自然不会对子桑瑜说,于是唐蕴道:“殿下让本官十分敬佩。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处理这些都那么井井有条,不愧是子桑家的姑娘。”
如今大宸的一切都是缓慢的,太平盛世下,十八岁才成年的风气已经保持很久。这是为数不多令唐蕴能感到些许欣慰的事情。
子桑瑜最是敏感别人评价她处理事情,如她那一般年纪已经是一国之君的哥哥一样,若是被谈到身份和年龄,总是会不由自主大发脾气。不过,是唐蕴这么说,她只握紧衣角小声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当小孩子有什么不好…陛下那个位置做不得小孩,你在他的庇荫下还可以享受这样的时光,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的成为洞悉一切的大人?”唐蕴揭开盖子,舀了一碗汤递给子桑瑜。在热气腾腾中,她的面庞很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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