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白家人丁稀少,事业下滑,白启山年迈体差,唯一的掌权人是白嘉珍,但所有人都默认,最终丰德能依靠的只有鸿瑞、白家能依靠的只有余博衍。

        余博衍内心疲累憎恶,面上却早已学会隐藏:“还没有回去过,会回去的。小姨给我发信息,想着很久没见外公,所以先过来了。外公近来身体可好。”

        白启山亲情观淡薄,对余博衍的态度还算满意,他懂得物极必反的道理,认为适度的管束才不会让余博衍脱离掌控。余德治目前只有余博衍一个儿子,尽管父子两关系浅薄,甚至可以用僵持来形容,可余德治也不是会把家业拱手让人的个性,所以白启山并不逼迫余博衍搬回余家,未来白家依然得靠余博衍。

        “最近没犯咳喘病,心脏也不错……你这段时间学习怎么样,我听你班主任说你英语进步很大,还想过出国留学吗?”白启山希望余博衍留在国内读金融。所以他从不放弃试探余博衍的心思。

        余博衍心中突发恨意,他不喜欢白家监控他的状态,不过面上依然带着微笑,不漏丝毫破绽:“没太多留学想法。只是扬长也要补短,我的数学现在是3班第一,英语不能太落后了,以后读金融,英语也很重要。”

        余博衍不会告诉他们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失去了对所谓家人的信任,他甚至感到厌烦,逃离是他能想出唯一不将冷漠转化成恨的方法。

        白启山若有所思,他自认为了解余博衍——重视感情、逆来顺受、性格内向,但他不会全然信任余博衍。

        余博衍毕竟乳臭未干,偶尔的伪装败露,白启山也并非毫无察觉。

        晚餐后,余博衍留宿在白家老宅。在熟悉的卧室里,他却久久不能闭眼入眠,甚觉胸口郁气难解。他没想到自己已经到了如此难以忍受的境界,熟悉的环境反而加深他的痛苦。

        他的脑海中,母亲让他滚、父亲甩他耳光、母亲抱着他亲吻他的脸颊、他获得少儿马术比赛一等奖时父亲上扬的嘴角、金毛叼着飞盘奔向他、他在青石板上发现母亲冷掉的身体、黑暗中他焦急摸索找寻金毛……种种画面犹如走马灯般滚动着。

        余博衍觉得自己几乎无法呼吸,他快速起身,拿着手机走向了房间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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