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书房里灯盏透亮,纪忱手拿书册,端坐在书案前,看得极为认真,丝毫没去休息的意思。
池渊在一旁研墨伺候,几日下来,他也摸出了公子的习性。
通常来说,若今日轮到去未央院过夜,公子一回侯府便会去;若今日轮到去惊春院,公子会先来书房念书,等侯爷派人来催了,才会慢腾腾地过去。
他实在想不通,公子为何总视少夫人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戌时正,池渊实在忍不住了,打了个哈欠试探道:“公子还不歇息么?”
“再看会儿,你累了便去歇息吧。”纪忱头也不抬,专注手中的书册。
见他如此,池渊便打消了劝说的念头。
没一会儿,刘嬷嬷来了,她毕恭毕敬地站于书房门口,肃然道:“老爷夫人传话,请公子回惊春院歇息。”
“嗯。”毕竟是被人逼着去惊春院,纪忱的姿态相当冷淡。他不舍地放下书册,整理一番才去惊春院。
今日布庄之事,他冤枉了人,心里有愧,迟迟不去也有这缘由在。可不管他想不想,愿不愿,他最后还是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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