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望着他英挺的眉眼,鸦青色的长睫,满心苦涩。

        后来的便是后来的,不管她怎么做,都抵不过时间。

        “怎么哭了?”纪忱心疼道,俯身去亲霍酒词的眼,极为温柔,极为耐心,“别哭了,好不好?”

        他越是温柔,霍酒词便哭得愈发厉害,她觉得自己可怜可悲,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纪忱。

        “眉儿?”被推得猝不及防,纪忱更懵了,张手去拉霍酒词,不料撞翻了凳子。

        “我不是画眉!”霍酒词喊出声,她拢紧衣领往旁躲开,双眼已止住泪水。

        “嘭!”听得里头不对劲儿,池渊推门而入,撞上这样的画面根本来不及多想,拿起桌上的茶壶便往纪忱泼。

        “啪”,茶水如巴掌一般打在了纪忱面上,淅淅沥沥地往下流淌。

        片刻,纪忱清醒过来,他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自己,俊容涨红,再看旁边衣衫不整的霍酒词,一脸震惊,恼道:“……你竟然给我下药?”

        眼下,他是恼,却没怪霍酒词,但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说,他该怪她,该去找画眉。

        霍酒词抓着衣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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