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厨房里看到过杀鱼,开腹剖肚之后,鱼还会蹦跶起来,她觉着自己就像是那尾鱼。

        弘历凑近,呼吸间的热意喷在她脸上,厨子的刀背,重重敲向挣扎的鱼,很快,鱼彻底无法动弹。

        傅丹薇跟着被敲晕了般,全身麻木,双手搭在身边,脚趾扣紧,绷直,手指无意识抠着被褥,眼睛睁大,望着黑暗中的某处。

        弘历的手抚上傅丹薇的腰,蓦然一顿,停留片刻后,收回手躺平。

        过了一阵,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了?”

        傅丹薇恍然回过神,茫然地啊了声。

        弘历侧转头,眼前一片漆黑,想到傅丹薇看不见,自嘲地笑了笑,问道:“你全身都在发抖,你在怕什么?”

        傅丹薇喉咙发紧,胡乱找了个借口:“估计是生过病,还有点虚。”

        穿成这个身份,她所有的坚持与底线,显得很矫情。

        何况,眼前不是最难的处境,她太清楚不过,只是不愿意去深思。

        生死事大,不仅仅是她一人,涉及到了永琏与三格格,沙济富察氏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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