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辉垂着脑袋把被人倒在外面的瓶子一个个捡回麻袋,余吉安见了,感慨不已。她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一种坚韧而沉静的力量。

        她不禁问:“孩子,你家人呢?”她心里有不好的猜想。哪个家庭会让这么点大的孩子在大热天出来捡瓶子?

        程旭辉不作声。

        余吉安又道:“小孩儿,我教你打架,你学不学?”

        程旭辉顿了一下,丢下麻袋跑到余吉安面前,喊道:“师父!”

        “嗳——乖徒弟。”余吉安的大手伸出去,在程旭辉光不溜秋的头上拍了拍,喜笑颜开。

        余吉安载着孩子去卖了瓶子,又把人拎到了自己的修车店。

        她老婆单若英正在洗车,问她哪儿捡来个小和尚,余吉安笑说菩萨送的,又叫大徒弟宋烨去给孩子涂点药。宋烨在一辆车底下应了,转头喊自己的媳妇儿吕卉芳。

        &人笑着走来,温柔得像三月吹着细雨的春风。

        她向程旭辉伸出洁白素净的手,“来,我先带你洗把脸。”

        程旭辉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像被点了x,手抬不起来,脚也迈不动。她的手心紧张得出了汗,她更不敢把自己脏兮兮的手放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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