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一下子变得苦涩了,可牙齿却伶俐起来。

        “阿娘可知,韩舍人留下这钱不是为了聘我,而是来买下咱家宅子的?”

        将才她与那官媒人虚与委蛇时,话里话外都流露出韩晔要聘她的意思,可却始终没有挑明了说。

        连她自己也觉着为吓退刘郎君,耍的手段实在猥琐了些。

        可再猥琐也不要紧,她知道崇化坊那刘郎君是万万不能嫁的。他打跑过多少个娘子,她也不是没听说过。只听说前一个夫人被打死了,就叫人用一副板子抬出去的。

        “你敢!”

        阿娘猛地滚过来,手指像竹筷子死死地嵌进她皮肉里。

        “宋家几代人舍生忘命挣下来的产业,你敢把这宅子卖给韩家,我打断你的腿!”

        打断腿,说得轻易,可真叫人为难得很。

        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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