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变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一双眼睛亮晶晶。

        大丫不解,“要喝汤?”她提起木勺给洪变碗里打了半碗菜叶儿汤。

        洪变就低头呼噜呼噜继续喝汤,大丫给弟弟也打了汤,又问邱深要不要。

        邱深摇摇头,说:“不用,你们把汤喝完,我吃饭吃菜就行了。”他慢慢的往自己嘴里喂饭,边吃边看洪变的动作,他忽然就在想这几天他看见洪变吃完饭端着碗不动了,是怎么样来着?

        他也没问他是不是没吃饱,是不是要喝汤,而是自动觉得他已经吃饱了只是人傻不会放碗,然后就把碗拿过来自己去洗。这固然有一开始在流民堆里,被那个男孩子说的那句“每次都这样,吃完了就知道傻愣”影响到了的缘故,但也是他的内心太过傲慢导致的。

        对于一个脑子有病的人,就不自觉的变得傲慢不堪起来了。而大丫就不一样,她对洪变的态度很平常,她对待他,和对待任何普通人一样,只是多了些认为他是亲人而带上的亲昵。

        常理来说,一个人一旦在某方面出现了残疾,不管是手脚还是脑子,旁人难免会改变对他的态度,那怕心里再怎么样提醒自己,有些举动都是会下意识的做出来。

        邱深觉得大丫真的很不同,很不一样,大郎二郎对待洪变时都会有些不同,但大丫就是不会。

        所以她觉得洪变不该吃白饭不干活,愿意和他交流让他学会做事,而邱深他们呢,他们见洪变不会,就觉得他不会,也不愿意多教教他,不愿意与他多说。

        邱深忽然对自己有些失望,是什么叫他变得如此傲慢?世界这样大,未来的路那么长,如果不能保持谦卑,终有一天他会被这傲慢所成就的苦果砸中的。

        邱深在心里告诫了自己一番,让自己谨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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