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是因为父亲根本就没有做错,所以我不应该这样顶撞他?还是因为他是我的父亲,所以我不应该顶撞他?”

        “没有人会喜欢战争的,我们都不喜欢,但我们必须做些什么……你还小,你可能不能明白。妈妈知道,你很喜欢塞缪尔,你想嫁给他,这没有错。”

        “那我错在哪里了?妈妈,我不明白。”

        “等以后战争过去了,如果你还想嫁给他,妈妈不会阻拦你的。”

        “所以错的只有战争吗?”安直勾勾地望着母亲,“妈妈,难道只是因为这是一个战乱的时代,所以我就没有资格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吗?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爱塞缪尔,我很想很想很想嫁给他。我不在乎他‘所谓敌方’的身份,我知道他也不会在乎。”

        安的母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安又说:“你们肯定觉得我很任性吧,在这种时候提出要嫁给他,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在合理性上。但是我没有办法忍耐了,你们不让我看报纸,每天自己看完之后就会让仆人扔进垃圾桶里,但我每次都会偷偷翻出来看,我会看上面的伤亡名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来,确保里面没有他的名字,我才会放下心来。可是我也不能完全放心,因为不是每个死了的人都能确认身份的。我很害怕,他可能会是‘未知名单’中的‘未知一员’,我每天都心惊胆战。妈妈,我想立刻嫁给他,不需要和平的环境,不需要盛大的婚礼,不需要礼物、鲜花和昂贵的香槟,我只是想嫁给他。”

        “哪怕他明天就死了?”安的母亲给出了最残忍的可能。

        而安给出了最坚定的答案:“哪怕他明天就死了。”

        安的母亲端起了桌上的马赛鱼汤,递给安,说:“喝吧。”

        安迟疑地看着母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