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娘突然想到她陪顾蔺参加宫宴那日,明熹公主趁顾蔺不在,在明知她有孕的情况下,让她顶着烈日跪在地上。

        她笑得那样明艳,说出的话却让人由心生寒:“如你这般的蝼蚁就不配怀蔺哥哥的孩子。”

        那一刻,窈娘清楚地看清了她眼中毫不遮掩的杀意。

        她怎能不怕呢?

        窈娘摸了摸凸起肚子,腹中孩子似乎感觉到她的不安,踢了踢她的肚皮。

        她鼻子一酸说:“顾蔺,我想回家。”

        翌日一早,是个难得没有落雪的艳阳天,顾侯府内宅中的丫鬟们各司其职打扫积雪。

        窈娘慵懒地坐在梳妆台上,鹿竹拿着象牙梳篦温柔地为她绾发。

        螺钿镜里的人儿不沾半点脂粉,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带着几分困倦,像极了睡眼迷离的小猫咪,窈娘再次掩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丝泪意,让人不禁起了怜惜之意。

        鹿竹也不知道世子怎么忍心冷对夫人,昨夜的动静她虽没有听见,但从世子晨起练剑,夫人并未旁观侍候,便知他们昨夜定然是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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