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离开众人视线,这才放缓脚步。
待葛根和来福追上来,她才不好意识地说出自己当时的想法。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什么头绪,轮刺绣的功力,里面泰半的人都比我强,但我想到能和这么多优秀的绣娘同处一室,亲耳听她们的见解,学到她们的技艺,已是幸事,心中便平静得很。晓钰总说遇事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被情绪牵着走,我便沉下心来,细细打量那件喜服。”
这一打量,还真让杜巧巧发现些不同寻常之处。
因着是傍晚开始考核,所以屋内点着烛火,但绣品针头线脑这些东西,是个人都知道不能离火烛过近,喜服挂在离她们稍远些的架子上,某个角度看过去,彩鸟的那道裂口几乎看不清。
杜巧巧犹疑起身,站到了烛火的另一侧,那道口子却像横亘在彩鸟羽翼上的一条黑线,非常明显。
她盯着那道黑线望了片刻工夫,猛地急转而去,待坐回座位时,便开始搓线,其他人注意到她的动静后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云衣裳的考核管事注意到这里的动静,轻轻走到杜巧巧身边,待见她将红线与银线分别并成两股,再搓到一起时,暗暗点了点头。
不少人根本无从下手,便是那位云家娘子,在喜服前驻足比划良久,依旧没有选择动手。
考核前已经说了,衣物只此一件,需得有十全把握才可上前答题,若是毁了衣样,不仅会判定不合格,还会被索要赔偿。
这也是她们不敢轻易动手的原因,那嫁衣一看便很贵重,若真的损毁,卖了她们也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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