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生病的原因,也或许是泡过水的纸紮人偶耗损加剧,他可以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就像被救上岸时从身上淌下来的水一般,一点一滴的流逝。
分明是珍贵的东西,却总是轻易又廉价地从他身上流失,就好像他从来都不配活着,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都能突然变脸似的取他X命。
陆子凉极度厌恶这种感觉。
他斜靠在床边,轻皱着眉毛沉思着,雕刻似的英俊脸庞上泛着抹高烧的红晕,眼睫微微垂落,嘴唇无意识地轻咬,看起来就像个JiNg美却脆弱的人偶,分明快要被深重的压力给碾碎了,却还倔强地不肯认输。
──让人更想把他剖开来,看看里头究竟藏着些什麽美好的东西。
这是白清夙再次推门而入时,心中浮起的第一个念头。
他注视着陆子凉,漆黑的眸底有一瞬间翻滚起可怕的。
可也就短短不到一秒,就被他重新压抑回去。
房门开启的动静让陆子凉警惕地抬头。
他看着去而复返的白清夙,诧异的眼神里还有掩饰不住的慌乱:「你……」视线下移,盯在对方手里拿着的小夜灯上。
那是个样式古旧的夜灯,弯曲的金属杆上镶着雾面的彩sE玻璃灯罩,上头还有一点点擦拭过的Sh痕,显然是白清夙不知道从家里哪处翻出来的落灰旧物。
白清夙把夜灯摆到床头柜上,cHa上了电:「为什麽又坐起来?表情这麽严肃,究竟在烦恼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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