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景淮回C市的那天,天气难得的晴了。
临走时,他去看了看他爸爸。照片里面的男人穿着一身军装英姿飒爽,面容俊美,却永远的停在了他三十八岁最好的年纪。
景淮在他墓前倒了一杯酒,笑了笑,“就知道你喜欢酒,今天给你带来了。我要走了,下午的高铁票,走之前还是决定来看看你……”
他絮絮叨叨的跟他说了他这段时间的生活。
春寒料峭,哪怕出了太阳,天气还是很冷,但是墓园道路边种植的樱花却悄悄的探出了一小节嫩绿枝芽,有飞机从湛蓝的天际划过,拖出两道白色的尾巴……
景淮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道:“我前段时间给妈妈过生日,我看见了她屋里面那双多出来的男士拖鞋。九年了,你也希望妈妈能够开启新的生活对不对?她才四十多,她的人生还很长,她不应该被我们俩拖累一辈子……”
才回到他自己一个人住的狗窝,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李权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兄弟,十万火急,求你救我狗命!”
景淮把书包扔到沙发上,也不管快两个月没有洗的被子干不干净,疲倦的倒在上面。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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