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瞬,那双眸子又回到了方才温柔婉约,“听闻世子妃久病不起,妾身与你父亲甚是担忧,你父亲忙于政事脱不开身,妾身就带着你妹妹来看你了。”

        “劳烦宁夫人了。”李沐尧语气淡淡,掩下一切情绪。

        今日不过正月十六她们便到了,京城距此地数千里,想来是一过完正旦就上了路,何事如此着急?

        “你舅父托妾身带来了良方,说是你舅母求了白云观薛神医整整半月才求得的,你且试试,想必有此良方,你的病便该好起来了。”

        什么叫“该”好起来了,李沐尧没来由地一阵心慌,好似宁夫人知她是装病,那么,提到舅父舅母,是威胁?

        “哦对了,你表哥庄远即将参加春闱,你父亲托好些个同僚看了远儿的文章,都说此子有才,必当一举高中。”

        李沐尧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接过宁夫人递来的方子。

        方子打开,李沐尧双手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她忙咳嗽掩饰,唤来青黛扶她躺下。

        宁夫人关切了一番,见目的达成,满意告辞,临了抛下一句话,“病死实非明智之举,世子妃病好了可要多走动走动,妾身与你父亲可都盼着你好呢。你且放心,世子妃挂记之人,妾身自当替你好生照看。”

        宁夫人走后,李沐尧静卧不动,手中死死攥着那张药方,直到付嬷嬷来唤她,她才似有所觉,手掌心上已是深深几道甲痕。

        方子上并无什么良方,只有短短一句话:老奴安好,小姐勿念。还有一个鲜红凌乱、血迹斑斑的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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