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做东,是一定不会食言的,尽管现在我身上,只有些散碎的银子和十几枚铜板儿……”
出门的时候,杨怀仁就没带多少钱,平时就这样惯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那一根买茶的金瓜,还是兰若心在茶馆门前分手的时候硬塞给他的。
李垒和郑荣穗听了半句,心里就觉得好笑,这老先生实在是教书教坏了脑袋了,你做东,缺又身上没钱,人家随园也不是庙里的菩萨,看你长的和气就不收你银子啊。
杨怀仁顿了一顿,等着语气的停顿营造出了一个比较好的效果,才接着上半句话道,“不过老夫去随园吃饭,从来都是不带钱的!
因为……别人吃饭结账靠银子,老夫去嘛,结账靠刷脸。”
李垒觉得老头这话又好气又好笑,一副不屑的样子笑骂道,“没听吃饭不给钱的,怕是你吃过了这顿霸王餐,人家要报官把你抓到开封府去了。
对了,我只听过刷墙刷家具刷盘子刷碗,没听过刷脸,啥是刷脸?”
兰若心似是在杨怀仁身边呆的久了,以前听他话也是一知半解,觉得这人讲话好生奇怪,而这段日子以来,她似乎也慢慢地弄明白了杨怀仁的语境里,一些特殊的词汇,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她笑嘻嘻地道,“刷脸嘛,很简单,就是吃完了饭,喝完了酒,结账的时候,让人家掌柜的用目光‘唰唰’在他脸上刷一遍,这账单嘛,就算是结了。”
李垒和郑荣穗跟半夜遇到鬼一样张大了嘴巴,瞪着两个大眼盯着杨怀仁和兰若心,心道这俩人要么是疯了,要么……还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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