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新君可堪大任,我等献上府中丁员也是无妨,但……」

        相比成名已久的戴王和怀南王,如今的天子登基前并无功绩,虽无大过,但也没有让人惊艳的地方,仅为中上之资。

        若是太平盛世,中上之资也算幸事,但如今可不是太平安稳的时代,先且不说怀南王未灭,北府军兵临城下,上代天子的遗诏也让王朝威严尽失,失去了不少正当性和正统之名,今后若想继续统领天下,当今天子必须击溃怀南王和北府军不说,还必须平复天下各地的龙脉之祸,重新安抚各方。

        这样的事情堆积在一起,可就不是中上之资的新君能解决的了。

        况且,如今天下各地暗潮涌动,东南二十二洲隐隐独立,刈雷七洲内有辛国重新立国,西南诸洲戴王死去后,开始拥簇那位金雀巫女,天子能控制的地方其实仅为中部十五洲。

        「若是府中私兵尽去,而洛京依旧陷落,我夜家就如婴儿抱金过市,危矣。」

        事情不止眼前,他们担心的是,北府军万一攻破洛京,将要面临的情况。….

        虽然北府军军纪严明,但如果追究起来,他们拥护新君,可不一定能逃脱责罪,较真之下,抄家灭族都有可能,这也是为何众人如此犹豫不决的原因。

        许久之后,夜真长长的深呼吸,随后开口:「调出半数宅内家丁,以听调遣,另让部分精英藏于地窖,若洛京失守,我等也只能放弃家产,紧急出城了。」

        「真要离开吗,我等好不容易恢复几分元气,若是抛弃洛京中的家产,无异于孤魂野狗。」周围站立的族人中有人不甘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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